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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mund's Tiny HutI'm always he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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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1 你好北京,再见北京从三十四度的深圳,到二十四度的上海,再到十四度的北京。 工作,家人,朋友,拉成了一只扁扁的三角形。毕业之后第二次回北京,我和同志们都不再激动了。深夜里一路穿过二环,雍和宫点着昏黄的灯,街上车水马龙匆匆而过,陌生好像比亲切还要多一点。从前每次离开北京,都知道是为了下一次的回来,现在我终于只是客人了。这么想着就觉得挺伤心的:我对北京深深的单恋就这样被粉碎了。 第一次参加朋友的婚礼,各种感慨难以形容。质检总局的局长来见证国标couple,全场都开心的笑了。小白送给她妈妈一碗水,看得我又快哭了。在我强大的气场加持下,小土豆又中了一回头奖。我们还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拉去抢花球,还好双双没有接到,要接到了该多可怕啊,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就得抢在场上这么姑娘小伙儿前头奔进婚姻的殿堂,我看只能靠CCTV标王时段电视征婚了!这场婚礼有多么成功可以用我cynical的念头浮上来多久来判断:三秒,只有三秒钟。这简直是奇迹,是十分里的二十分。作为参加婚礼的起点,这标准委实太高了。下午还去了小白家玩儿Wii,很自然的,同志们把新人天花板上滴拉花儿全都打下来了…… 傍晚的地坛和我想象的、或者史铁生说的那个地坛简直完全不一样。到处挂着喜气洋洋的乡土拉花,游人和居民吃饱了撑着似的四下乱转,漫天的大喇叭里热烈的播着好日子、当兵的人等等著名歌曲,还有一个既弱智又欢乐的儿童乐园。只有方泽坛,在重重假相里还能依稀嗅到它遥远的遥远的遥远的过去。这也就够了,有这一点点也就够了,足够我YY一把皇帝先生在编钟雅乐里一路越过韭菜茬儿似的文武百官,自我感觉良好的走上高台,一步一步一共三个三十二步。他被自己催眠了,他被自己征服了,他被自己感动了。君临天下,俯瞰苍生,如月之升,如日之恒。我得说,对于洗脑和被洗脑的,仪式真就是这么万能的。不过就算知道是洗脑,有时候还是心甘情愿的被洗,就跟嗑药一样,你看到了美好的图景,人人相亲相爱,事事欣欣向荣,关键是这药磕了还不怎么着急的要你的命,磕磕更健康,晕晕更开心,多好啊,给我也来两颗。……得,我又cynical了。我检讨。你看,老妈生日的时候就别提她头发少了皱纹多了,反正她永远是最美的,反正再怎么着你还是死去活来的爱她,对吧。所以就别多想了。 晚上在蜀正园吃火锅,再次验证我老了,战斗力退后了二十里不止。不过心还是年轻的,因为我和小土豆和猫总立刻乘坐著名的四号线倒去天安门进行爱国主义自我教育了。花车很傻,观众很多,但效果相当于我们一人又磕了两颗药,怀着激动的自豪的心情,我们在天安门广场上挽着手一边走一边唱起了革命歌曲。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太美了。再考虑到本次仪式的对外震慑作用,身为极端cynical的仪式anti饭,我也总算释然了。 十月七号就这么结束了。十月八号的行程略去,因为我不能话痨了,而且不管写不写,我恐怕也会一直记得的。 去机场的时候照例路过雍和宫。后来我发现其实也能望见钟鼓楼,许多模糊的美好的记忆慢慢浮上来。我们在那儿听过暮鼓,放过风筝,逛过胡同,凝视过北京平凡的美丽的充满了烟火气的中轴线,站在后海的银锭桥上踮着脚尖望过怎么也望不到的西山。我打赌当时我们都没想过什么都会过去,也从来没想过明天。现在,明天很容易的就已经到了。我知道你过得很好,我也还行。你说得对,不论到哪里都能找到幸福的瞬间。 September 28 从今往后和同事们一起站在深圳还很热闹的街上,是晚上十二点零九分。音乐很吵,刚刚的电话在讲什么完全没有听到,但是我很高兴,也有点伤感,因为二十五岁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伤感,就因为二十五岁了。大家都知道,我计划二十七岁结婚,二十九岁生小孩,进度我们就不提了,总之一想到我-4岁的小孩儿,我就觉得我必须稳重起来了。 我要更加认真的对这个世界微笑。爸爸妈妈,肖二小熊,所有的朋友,路边的花,哭鼻子的小朋友,写不出来的deck,选不定的家具,没有旅伴的行程,有点儿迷惘的明天。晨昏晌晚,春夏秋冬。自在一点儿,淡定一点儿,宽容一点儿。对自己,对一切,统统都要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P.S. 狒狒,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里,你的短信我收到了。晚上我喝了玫瑰花茶,刚好想到了你。你好吗?我很好。 August 11 硬币的正反面1. 一起去看雷电雨在湖南台隆重上映了。我完全不想看,可是它竟然无耻的挤进了快女的时段搞什么交叉营销。为什么有人可以一本正经的拍出这种东西,还要神志清醒的路人甲来替他羞愧? 还好,一看到俞灏明那松软的脸和傲娇的头毛,以及配合“始终有忧郁的王子气质”出现的销魂斗鸡眼儿,路人甲就开怀的笑了。 红颜易老算个毛。只要够勇就可以啦。 2. 急吼吼的上项目。客户非常远,非常远,每天早晚在路上奔波三四个小时。真要命。 还好,每天见到相熟的司机都觉得很愉快。今天换了一个司机来接,他默默地摸出香蕉、鱼片和月饼,并且提出下次要给我带防晒霜。 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最温暖,因为从来没有过期望。 3. 除了每天十四个小时的工作之外,我还不得不六点半起床。谁都好,快来给我个痛快吧。 还好,每天有十二个小时我都呆在客户的地盘儿。这地方特别好看,真的。晨钟在宽阔的草坪和幽静的小道之间回荡,大家总是步伐整齐的奔向一幢又一幢的办公楼;中午人头攒动的食堂,从窗户里能望见长廊里姑娘们在手挽着手散步;傍晚点起了昏黄的灯,微风拂过水面,细雨绵绵—— 我忽然回到了从来没有念过的学校。安静,热闹,孤独,自在。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秒钟里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让我们从头开始恋爱起。然后呢。一起走吧。 July 27 三百年后二零零九年七月二十二号,我早早请好了年假(注:第二次),痛下决心放弃了日全食,焦头烂额的从上海抱着一大篮水果向杭州奔去。千万别问我是去干嘛的,我打死也不会说我只是去更新个护照。无论如何,目的不重要,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果篮非常重,非常红,真的非常红。因为天气热,红彤彤的果篮就把我的胳膊也染红了…… 路上的人都诧异的瞪着我,就好像我是一块盖了戳的猪肉。 还好那是清晨六七点,结棍有腔调的上海人民还没有起来嘲笑我。 作为一块尽管很饿、但还是充满了力量的猪肉,我坚决的爬上了火车,还给娇艳的果篮找到了一个好位置供着。车窗外头的上海看起来阴沉沉的。我立刻欣喜的认为,自己并米有对不起日全食——迫不得已没得结婚跑去化蝶,主要因为封建势力的阻挠,梁山伯和祝英台本身不算是犯了过错。 到了嘉兴,索性下起瓢泼大雨来。雨里的盈盈绿意非常好看,衬着灰瓦白墙跟画儿一样。我差一点就忘了马上要开始的深圳生活,美滋滋的开始琢磨怎么去西塘消消停停听两天雨——如果我是梁山伯,这会儿就算是完全忘记日全食这个祝英台了。 快到杭州的时候雨停了。 天突然黑下来。 路灯一盏盏的亮了。 整列火车的人都立刻起身跑到同一边车窗,伸长脖子使劲儿往上瞧,每张脸都露出了特别天真、好奇、激动的傻笑。这时候就觉得,人类真是太可爱了。而且非常勇敢,完全没有一个人担心车子会吧唧来个侧翻。 作为可爱的人类的一份子,我毫不客气的跟过道对面的老外们蹭了个角落,一边蹲在地上负责任的稳住火车的重心,一边和同志们一块儿努力的伸长脖子。 杭州人民向来很有生活情调。在这五分钟以假乱真的黑夜里,他们争先恐后的放起了烟花。我估计如果真有个上帝什么的,他肯定也要觉得地球上的全体生物都具有强大的一致性。你看,它们都心甘情愿受到太阳的欺骗。花不开了,鸟睡觉了,人类放鞭炮了。 这样的日食对于地球来说几乎每年都有,一点儿也不稀罕。如果看看整个宇宙,就更加微不足道吧。但是对于这一小片土地上兴奋地仰着脑袋的人们,三百年之后才会有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了。 这么一来,天上那颗黑漆漆的小石头就显得分外好看。那光芒几乎称得上温柔婉转,虽然五分钟过去,就能够灼伤你的眼睛。 后来听说上海还是如约下起了大雨。 2309年呢?上海会不会又错过了日全食? 还好,那五分钟的夜景特别壮阔,大雨里忽然点亮了万家灯火,整座城市像琉璃一样晶莹剔透,高架上流水一般的车灯闪过,人民广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一齐望向什么也看不见的天空。 好像谁按下了暂停键,时间明明又流动着。 我觉得只要有这么一个瞬间,其实就不算是错过。 July 17 半夏1. 纵贯线 有羊咩的预防针在前,纵贯线的演唱会好得出乎意料。罗大佑和李宗盛没有那么熟,周华健和张震岳也没唱我最喜欢的歌,但舞美、乐队、字幕什么的都好得没话讲。四万零四个人从头到尾的大合唱,安可里越来越快的鼓点,曲终人散之前老男人们用力的拥抱,暗沉的天空里稍纵即逝的列车。 这显然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晚上,加上它是如此肯定的一去不复返,所以格外值得记住。 但喧嚣和激动还是像人群一样散去,记得最深的反而是盛夏的看台上扑面而来的凉风。 “出发吧,”最后一首歌之前周华健这样讲,“一起面对以后的人生。” 尽管坐在四万个人之间,这样的话仍然显得过于沉重和孤独。我只能赶紧使劲鼓掌,辅之以卖力的哇哇叫,才算赶走了满身忧愁的鸡皮疙瘩。
2. 再见 Buddy要离开公司,确切的说,buddy昨天已经离开公司了。 临走之前我屁颠屁颠儿的跟着他吃了最后一顿饭。 后来想想其实蛮伤感,但是因为buddy一直笑咪咪的像个惠山泥娃,我当时就根本没顾上表达这种伤感。 Buddy在中国待了快有两年。他熟悉上海的街道,精通推荐各类餐馆,这些他一定很自豪。他有时候很悲观,有时候很善良,不过他大概是不会承认的。 第一次见到buddy的时候他背着著名的乌龟壳,后来还失手把人灌醉;开始在上下楼工作之后共计举行了两次buddy dinner和一次joint team dinner;再后来给他的项目打过下手,由他罩着和老板们做solvency…… 上海进入了盛夏,天气黏糊糊的热。 说再见的时候好像也是平淡而温暖的。 Until we meet again.
3. 恐怖片 为了Harper’s Island我期待了很久,可刚刚看了半集就难以为继,甚至在体检前的深夜久久不敢入睡,睡着了也马上就惊恐的醒来。 从前看咒怨也是这样,我是绝对撑不过五分钟的。阳光明媚的片头也能把我吓得半死,因为我老觉得无比恐怖的就是下个镜头。 完美的假期可能是这样:夏天炎热的夜晚,安静的空调,可以随时缩进去的被子,足够遮住眼睛鼻子耳朵的抱枕,有点恐怖又不太恐怖的恐怖片,好脾气的老爸老妈,灵敏的暂停按钮。 June 29 没事儿偷着囧1. 一个好人 公司的Charity Committee改名儿了,叫做Social Responsibility Committee,一扫暴发户的气质,听起来就多么的有腔调呀。 新名新气象。俩礼拜前同志们开了个大会,决定把慈善事业好好的抓一抓。 今天一位同事身先士卒的开始联系合作对象。 “喂,您好。”潜在合作对象率先开始了对话。 “您好,”这位同事非常得体的说,“我想了解一下关于XXXXX的情况。” “您是哪位?” 同事呆住了。她觉得不能过早暴露公司的信息,但又得显示出足够的诚意。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紧张的回答: “我是一个好心人。” …… 在气氛热烈的爆笑中,围观群众们毫不留情的创作了其它版本,主要包括: “一个名叫XX的匿名的好心人。” “快别问了!我的名字叫雷锋。” “我是一名……红领巾。” |
随便跟我说两句吧,我会特高兴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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